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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的情书 我的顽劣 - [ 世界 空气 女人 ]




—— 我不希望甚至于能遇见你,那将是我败坏真实的暴露。



“循环提示”


—— 丑陋的一幕

秋天通往郊外的柏油路,飞扬着枯黄的树叶;
车内放着Nirvana的where did you sleep last night;
这本是催情的好环境,但我却怎么也回不到往日的撕心裂肺了。
我稳定地控制着方向盘,就像稳定地控制着家庭、生活和工作。

我对这个任务很满意。
我又看了眼失而复得的女人,拥挤的表情正无限丑陋地在她的面容和皮肤上复制。
我习惯了这种平庸而幸福的日子,
我的妻子和和气气,阴道平平安安,儿子纯如白纸。
生活从不给我错误的联想
——我实在找不到痛恨生活的理由。
这真是丑陋的一幕。


—— 赔本的赌徒

我很难理解四年前的自己,为什么会抑制不住痛苦,要去送命。

我感觉一切自然而然,疯狂激烈,像是有好多战栗的语言形容。
但现在,我回忆起与她的性交,夹杂着一些床铺和喉咙的声音。
在性交结束后,我开始裹挟着她生活,像是双头娃娃。我觉得世上只有这么一个女人。
无论怎样,从离开事情的那一刻起,你就失去对事情原貌的掌握。这就是做人痛苦的一部分。

这本来是段艳遇,
像看到就要熟透的苹果,挂在春天的新枝,我看到就要衰老的面容,
挂在年轻的躯体,我听到她说“你会不会嫌我老”。
我充满了悲悯的情绪。

她活活割走我身体内属于她的部分,野蛮取消了我继续靠近她的资格,
弄得我血肉模糊,难以苟活。而她什么理由也没有。
我很快得到一切,又很快失去。我大喜大悲,像赔本的赌徒。






“疯子”


—— 有与没有

为了惩治女人和高高在上的圣洁,我在剧本里写满妓女。
这样我就不会太自卑,她也不会丧失纯真。

我还会帮你做梦:
宽阔的水泥掩埋了乡愁,万物柔和
女人的儿子有着黑得光亮的眼睛
没有要欺骗感情的感情
没有噩梦
没有爱发臭脾气的丈夫没有馊掉的食物没有冷漠的眼
没有复发的痛
没有绝望





“剧本”


—— 初见

大约是春天,我走来走去,无所事事,好像被岁月踢出了原形。
我所见的亦是往日所见,眼睛挤压、步伐扭曲、生满了沉溺的人群。
然后在我将期盼的目光再次投向盲目的方向,你飘然掠过….
没有故作素淡清新的装扮,不是修长的双腿、傲然的胸脯。
用语言来形容本就无法抵达,只是觉得那面庞渗透到我皮肤下隐隐布置的静脉。
不是像那些成熟的女子一样走着蓄意的猫步,也不像那些远未成熟的女子一样可笑地跳跃。

我的年龄、衣服和肉身都被宣告为陈腐,
你连一颗龅牙、一根白发、一粒粉刺都没有,
你就这样和我共同存在这个世界。
然后,刮空了我。

有人说,烟瘾是手瘾,手里必须有个东西。
但我怎么必须有你呢?
如果没有,失魂落魄。

想念你满脑子的笑容像伞一样打开。
我想念你,可怜的孩子。



—— 瘾

我也不知道谁值得想念,但是我想念。
就像经历蓝天白云和爱情之时,我被毫无意义的陌生惩罚了。
当我看到温柔与庄重,逐渐蜕变为堕落与放荡时,一种碎掉的声音出现了,猝不及防。
然后,一起悲壮地堕落。

你就宁静地坐在那里,转动的灯光一次次掠过白皙的脸庞。
你就一动不动,看着某个东西出神。
很多哀怨的湿风汇涌至那里,又悄然退去。
你就一动不动,像携带一个布满绿叶的深渊。

我无法坦然面对自己的无力。
天性睥睨,爱嘲弄世俗。
但我只觉得可笑究竟是一种可怜。
每个人都很可怜,特别是在自己成为意义的奴隶之后。
惶恐呀,生怕被意义给甩开了。

我什么都没准备好。我和那些可能的读者一样,仍然在世界的这边。
我并不能带来什么天堂的秘密。
我辜负了自己。
我又要重新陷入伟大友谊之中了。
永不释放。

在我感到什么希望都没有的时候,你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出来:我爱你。
一切发酵完毕,就像新出笼的馒头。




——对白
 想走你走过的路,想看你看过的海。 


你就活在那个秀美的城市里,有一天,倾家荡产跑到这城市来发呆,来呼吸你呼吸过的空气。
青墨色的废墟,瓦砾交错,哀鸣、咆哮,没有房子的门可笑得关着。
一个很浅的梦里生长出了一个地狱的世界。
碑上的字还很稚嫩。

我和你的浪漫起始于前一天。
一束颤巍巍、摇摇欲坠的光芒,照射到额头上,静默的额头、眼睛、鼻梁和哀伤。
在我们的舌头疯狂搅拌,直到彼此的嘴巴变得甜津津....

这一路我都抓着你的手,好像你会像空气一般丢失,我抓着,空虚的心才会充实……
你挽着我的手,像挽着孩子的手,我们一起在夕阳下舞蹈来回。
你的汗珠慢慢渗入我的掌心,你绿色静脉里流淌着轻缓平和的血流。

你春光四射的眼波,像白光照耀着昏暗的世界。
明显,而毫不留情。
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向着朝阳行进。
有一方的灵魂是丢盔弃甲的,一定要寻找肉体的证据。
我们坐着时光倒回的火车皱纹逐渐消失,血点逐渐增多。
在血液的上端,是明亮的眼,这明亮如此明亮。
你是我的人。

也没有人知道你是否在吃幸福,但是吃掉它,你就能幻觉到周围露出赞许的微笑。
你斥责那些穿着黄衣服的妇女们,那些干涸的寡妇,善待一个还活着的男人。

这是个误会的开始。
你必须将之扼杀在萌芽状态。
你默默坐在那里听歌。
一个叫james blunt的人用沙哑的声音唱:you're beautiful。



—— 乌托邦

我的记忆因为一个建筑物重新拉开。
还有一个随时可以回去的家,一架历数过往的时光机。

在远方建个乌托邦,有无边无际的草,有和风,有大大的书房,
放电影的处所,有很多很多的绵羊,世界只剩两个人。

在云彩的深处,好似有一个可能的家。一种旅居到此的感觉扑面而来。
我们不是来这里住一天两天,而是住十年二十年。就像一块搁浅到石头上的飘萍。
那都是不可亵玩的沙发和床铺,难以亲近的镜子与马桶。
也许门外还有一个穿着旗袍的老妇人。她像灵幽一样,收走我们的故乡。

我们变成时光的放逐者。被放逐到现在,成为失去身份的人。
——然后,幸福就是脆弱,被放逐的现在。

这个眼睛没睁开的人,用语无伦次指点我走了一条直线。
然后 ,梦醒了。











“告别”

—— 我们兴致勃勃的回探变成了灰头土脸的告别。

十年前白天骄傲的笑声,与夜晚对彼此孜孜不倦的研究,
这些古旧的东西逐渐挥发,最后融为空气。
我们在空气中,听到记忆泥沙俱下。

那些座椅与草地,灯晕与站牌,已经结满蛛网。
曾经的岁月之水,如今干枯的河床。

那是一道陌生的光,让你凄惶。
至我死时终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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